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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铁骑出征 风雨欲来浑不知

第十五章 铁骑出征 风雨欲来浑不知 (第1/2页)

翌日,咸阳城郊外,天还未亮,一片寂静漆黑。
  
  一名身披白色盔甲,头戴白盔,眼神锐利,神情冷峻的青年,正是昨日请战援助王贲的八公子赢举城,背背长弓,腰系箭袋,手持长枪,左手牵着一匹精神奕奕,膘肥体壮的骏马,慢步走向一队精神抖擞,装备齐整,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军队前——
  
  全军共一千人,共百名骑兵,七百名步兵与二百名弓弩兵。其中,所有骑兵位于阵列最前列,所有人全部下马,手执缰绳;步兵位于阵列中央,弓弩兵位于最后,还有二百余人则押解着辎重物资立于最后。
  
  而在这阵列前列,则站着两名牵着马匹,身披盔甲的人。
  
  右边的人身长八寸(约185cm),英俊挺拔但又透露出一丝懒惰,嘴唇上翘却似笑非笑,颇为悠闲;眼神轻佻,但是细看之下,在那深处,却隐藏着一份无物不穿的锐利。身披一身绯红色轻甲,只在手臂和身体的要害部位附于甲胄保护,头未戴头盔而是扎一长辫。往下看去,所持兵刃却是一把长达一丈的大钺,突出的尖刺超过钺刃一尺,那极为锋利的兵刃在这漆黑的环境中,时不时泛着一丝刺眼的寒光。
  
  而左边的人则身长七尺六寸(约175.5cm),身披铠甲,头上则是束一小冠,腰间系着一把长剑。国字脸,面容虽称不上英俊,但十分刚毅;双眉微皱,内敛沉稳,全身散发着稳重的气息,与身旁这个看上去懒散轻佻的人完全不同。
  
  赢举城站在阵前冷冷扫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
  
  “李立,现在离卯时四刻还有多少时间。”白甲青年向右边的人问道。
  
  “回嬴将军,还剩一刻。”右边之人,李立抱拳回答。
  
  “还没亮啊……将军,你一直用力握着枪,很紧张吗?”左边的男子看了看白甲青年的那用力握枪以致有些发抖的手,问道。
  
  而赢举城听了,低头看了看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那在微微颤抖的手,深呼吸了一口气:“不,郝达,我这不是紧张,而是……”
  
  “而是非常紧张。”
  
  一句轻佻的话从赢举城身后传来,而赢举城听了直接把自己的辩解词噎了回去,冷峻的神情瞬间变成了深深的郁闷,无奈的转过头:“六皇兄,你能不拆台吗。还有,李怀大哥,你怎么来了?洸浩,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还在睡觉吗?你不会是昨天为了躲鸾月然后跑到六皇兄那里一天都没回去吧?”
  
  “谁说的,还不是因为八皇兄你要走我才这么早就爬起来来送你的!虽说我昨天晚上的确是跑到八皇兄那去了……但是,这是为了早起!对!为了早起来送你!”
  
  “那昨天是谁说的‘啊,六皇兄,鸾月好可怕,竟然跑到我的寝宫里等我,还拿着刀和绳子,求求你,救救我,收留我一夜,好的啦’的啊?”
  
  “呵,鸾月就算再生气也不会真的弄伤你啊。只是想吓吓你而已,不用那么害怕,把昨天没背的书背完就行了。”
  
  说话的,是三个男子——一个站在左边的少年,一个居中的青年和一个站在右边的青年。
  
  居中青年身长七尺七寸(约178cm),身穿一身靛蓝袍服,纹饰华丽却又十分风雅,头戴小冠,腰间配一羊脂美玉,可其面貌,宛如中秋美月,更赛上腰间之玉多许。目若秋波,笑含春桃,风度翩翩,飘逸宁人。
  
  左边青年身长七尺九寸(约182.5cm),身穿一身素色袍服,其衣色、纹饰比之一般富贵人家还要简朴,但穿在他身上,却清新俊逸,雅人深致,素雅超常。面若冠玉,目如清潭,文质彬彬,温文尔雅,英英玉立,温润如玉。
  
  而右边的少年,身长刚满七尺(约161cm),看上去年龄仍在舞勺之年。与身旁的两位青年不同,上着襦服,下着长裤,衣裤紧收,极利于大幅度舒张活动,自然,也利于玩耍嬉戏。头发微立起,或者说,就是炸了起来,又散散乱乱垂至下颌,遮住耳朵,宛如一头调皮懒散的小狮子。挺鼻薄唇,眉如刀削,浓眉微翘,神清骨秀。双目清澈而活泼,嘴角微咧,虎牙微露,不见丝毫阴霾,只觉阳光与开朗。
  
  “哪有那么简单啊,那可是《韩非子》里面的《奸劫弑臣》和《商子》里面的《赏刑》,好长的,而且不是罚就是杀,我看着就头痛啊。”少年说完,还十分痛苦地抱住了头,拔着头上的头发。
  
  “我当初也看过,我知道看那些到底是有多累。”居中青年摸了摸少年的头,看向了少年圆圆的充满希冀的眼神,“所以,你就大方的被鸾月绑起来射几刀就行了。鸾月还小,手劲、腕力和指力都不大,不会太疼的,伤口也不会太深的,我有把握让你不会留下伤疤的。来,放心的被鸾月射吧,我这几天正好需要一个伤患试试我最近新学的医术。”
  
  “啊啊!我没被鸾月射死就已经被六哥你玩死了啊!”
  
  “别当真啊,连衡只是说……应该只是说说的,实在不行我陪你再学一遍就好了。而且这样,你遇到不会的也可以问我。”
  
  “啊啊!李怀大哥,你刚才改口是什么意思,难道六哥真的想这么做吗!我为什么这么惨啊,每天都要被一个冷冰冰、凶巴巴的没过门的妻子逼着背书,而且还被一个黑心皇兄每天压榨取乐,我只是想要每天什么都不用想的轻轻松松的过日子,我不要这种悲惨的生活啊!”
  
  “郝达,李立,他们……这是无视我了吗?”赢举城看着眼前三人的互动小品,无奈而又郁闷地转过头。
  
  “现在这情况,的确是这样。”
  
  “委婉地说是他们太投入了,真话吗……你就是被忽视了。”
  
  李立和右边的男子郝达同时回答,而听到答案的赢举城直接趴在了身边的马儿上,样子就像是一条被丢弃的小狗。
  
  “怎么,将军,伤感情了?”郝达看着趴在马上的赢举城,饶有兴趣地问。
  
  “平常的叫法就行了,现在还没出征,也不是在军营里。”赢举城满脸郁闷地转过头,“明明是我先问的,结果现在都不理我了。”
  
  “根据过去的情况来看,只要洸浩公子先回答,基本上就会变成这样。”一旁的李立回答。
  
  “唉,还不是老大你从来不吸取教训。”郝达吹了个口哨耸了耸肩,“话说如果不是老大你这么急,我还真想和连衡公子好好喝上一杯啊。”
  
  “喝归喝,别干别的。”本来满脸郁闷的赢举城忽然神色一凛,“我可不希望有人说我的人行为不检点,还得了什么不干净的病。”
  
  “唉……不就是上次喝酒不小心抱了一个女孩子吗?最后我也道了歉然后赔了谢礼。不过,说实在的,那个女孩子脸红扑扑的害羞的样子真是蛮可爱的。”此时的郝达则将手中的钺往肩上一抗,靠着马撇着头悠闲地说。
  
  “你这可是毁人名节!”
  
  “那老大你从小就和蒙将军、蒙大人的妹妹手捧手啊,脸碰脸啊,还搂搂抱抱什么的,这算什么呢?李立,你说说看。”郝达直接转移目标,又将皮球踢给了李立。
  
  “……公子……”李立想了想,最终一脸郑重,“您准备什么时候迎娶蒙将军的小妹?”
  
  “这、这、”听到李立的话的赢举城一瞬间无法淡定了,脸变得彤红就像个桃子,“这应该是逢年过节才应该问的问题啊!我、我和小淑只是青梅竹马之间的玩耍打闹而已,而且,你、你们也看到了,小淑她现在对我总是盛气凌人的样子,绝对是讨厌我了啊。……”
  
  说完,本来彤红的脸变成了一张郁闷的苦脸,而一旁的郝达听了却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中吐槽:“除了你,蒙淑姑娘可是对谁都是很大方温柔的。唉……老大,你到底是有多迟钝啊。”
  
  “而且啊,大秦律法规定了,男子要二十岁之后才能娶亲的。我现在还未行冠礼,怎么能娶亲啊。”
  
  “你是欺负我没读过大秦律法吗?举城?”这时,他身后的居中青年,赢连衡开口说话了,“大秦律法可是明文写着皇室子孙可以提前成婚,而且《礼记》上也这么说过。不过,按照你的说法……”
  
  “你行了加冠之礼就会娶亲,是吗?”赢连衡瞬间打出了致命一击。
  
  “这、这、我、”赢举城一瞬间被打懵了,效果拔群。
  
  “干得好,连衡公子。”郝达对居中青年,赢连衡眨了下眼,竖了一个大拇指。而赢连衡则换以一个“你懂”的微笑。
  
  “唉……被连衡盯上,举城恐怕这是要倒霉了。”素袍男子李怀摇了摇头,同时为眼前的赢举城默哀。
  
  “我、我……对了,你们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一脸慌乱、手脚并用的赢举城忽然想到了之前被无视的事情,立刻转移话题。不得不说,虽然呆了点,但并不笨。
  
  “作为兄长,还是你兵法的启蒙者之一,你现在要走了,我当然要来送你一程。”赢连衡微微一笑,可是说出的话却让赢举城嘴角一阵抽搐。
  
  “我是来送李立堂兄的,没想到路上碰上了连衡和洸浩。同时,”李怀往右一转头,“顺便来看看洸浩是不是拼着早起也要来这里了。”
  
  “啊?李怀大哥,啊不,姐夫,姐夫大哥,你那最后一条不会……不会是鸾月让你这么做的吧?”而之前那个抓狂的少年,赢洸浩听了,本来因为看了自己兄长热闹而微露出小虎牙的笑脸瞬间变成了苦脸和快要哭出来的脸,可怜兮兮地对着李怀说,而眼神,写满了六个字——“别说是真的啊!”
  
  显然,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很遗憾,的确是这样。而且,他还让我告诉你,如果你今天敢因为这个跑到外面玩而不好好学习读书……正好,她已经好几天没练暗器了,很需要一个靶子。”素袍青年用可怜和同情的眼神看了看洸浩,无奈地说,而最后一句,还从腰里掏出了一把飞刀。
  
  “不要,我不要背书啦!不是什么《韩非子》就是什么《商子》,或者就是背大秦律法。不要!不要!我宁愿去看姐夫大哥你和六皇兄下棋也不要去背书啦!”赢洸浩摇着头,头发也甩来甩去的,接着跑到了李怀的旁边,摇起了李怀的手,“李怀大哥,阿不,姐夫你就说没碰到我……或者你就说我在练武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就行了。求你啦!”
  
  “……如果我说你是不小心自己弄伤了自己,她一定会跑到你身边照顾你,而且还会每天都给你念书,量呢,最少也是十遍。如果说是别人不小心误伤了你……那鸾月一定会宰了他的。抱歉,我可不想成为什么杀人犯。”
  
  看着抓着自己的手活蹦乱跳的洸浩,李怀也只能耸了耸肩,回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啊……”洸浩一脸惨兮兮地看着李怀,手也停了下来,忽然,又精神了起来,将头转向了李立,“李立…大哥,啊,不对,堂姐夫,你帮我想点办法啊。”
  
  “大哥?我这年龄说是叔还差不多吧?”李立听了有些奇怪地想,很显然,洸浩的反应太快,连自己都没察觉到。
  
  “……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说一句失礼的话,洸浩公子,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就直接取消这门婚约好了,鸾月那边不用担心,她……”
  
  “不行不行不行!”还没等李立说完,洸浩立刻变了脸色,手脚并用慌忙谢绝,“我知道鸾月她不会胡闹,甚至会很快就取消这门亲事,但是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其实,我知道鸾月这么做不是讨厌我,也不是欺负我,而是真心对我好的。”这时,洸浩摸摸头,傻傻地笑了笑,“而且她还不反对我研究机关术、房屋建造、工匠手艺这些被人们认为是旁门左道的技艺,不过要求我在学这些之前必须把她安排的课程。只是……只是我这个人真的不想学那些东西啦,又枯燥又恐怖,读来读去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好啦好啦,别挠了,我们都知道你很喜欢鸾月,只是实在不想学那些东西而已。”连衡伸手摸了摸洸浩的头,帮忙整理他乱挠头而弄乱的头发,“不过,她要是要求你必须背完那些书,不然就不和你举办亲事,或者……”
  
  “不和你圆房怎么办呢?洞房花烛夜,却被关在外面,不能一亲心中佳人芳泽,唉……人生之最大不幸啊……”
  
  同时,还露出了一个怜悯的眼神和**的微笑,那眼神,那表情,好像就是在说——“我已经看到你的结局了。”
  
  “完了,举城要倒霉了。”而看到连衡这幅贱贱的表情,李怀却忽然不是为洸浩,而是为举城默哀起来,同时还同情地看了看举城。而举城却只是疑惑地看着李怀,完全看不懂他为何要用这种眼神。而他身后的郝达却只是愣了一下,之后嘴角就略微扬起了一个玩味的弧度,向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而所有的士兵全都会意一笑。而旁边的李立则是看了看举城又看了看郝达,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过脸上……却也挂着一丝笑容。
  
  当然,此时的主角赢洸浩却不知道这些,又变得手忙脚乱,什么话都说不出,就在那“我、我、我”,不过,一只大手又盖在了他的头上——
  
  “唉,真是的,只是说说而已,急什么啊,你最起码还有六年的时间呢。”赢连衡摸着洸浩的头笑了笑,不过却又转过头幽幽地说,“不过有的人啊,可是快到二十了,必须要成亲了啊。”
  
  “唉?唉!!!!!”正在一旁看自己兄弟笑话的赢举城忽然一愣,之后猛地一呼,脸上别提有多惊讶了。
  
  “不是在说洸浩吗?为什么又扯到我身上了?”赢举城的心中又再次炸锅,可又没等他开口,身旁的郝达却开口了——
  
  “是啊,一役大破匈奴三万余人,退却匈奴三百余里,还射杀了头曼单于,大名鼎鼎的‘大秦四庭柱’中的‘飞将军’,不仅还没成家,而且还不是个真正的男人,这实在说不过去啊。”
  
  “我解释很多次了,头曼单于不是我杀的,他的死有很大问题,而且你口中的‘男人’又不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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