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 碧镯
十七章 碧镯 (第2/2页)“我相信你是个委身于狗官身边的大英雄,豪杰。只是苦于没有施展抱负的机会”唐逸之看着张仲,有些激动的说道
“这是我花间派掌门的信物,你可戴在身上,见了舍妹,你可代为通传我号令,速出长安,不可停留。”
张仲一下子惊奇无地。难道是要把花间派的掌门人传给我?不过现在似乎也没什么实在意义啊,手下就只有两个女娃娃,一个没露面,一个现在还生死未卜,况且花间派的余孽是朝廷重点缉拿的钦犯呢。这个玉镯子倒是宝物,要是确实没什么钱吃饭了,就找当铺去。
“唐少侠,那请问,这个镯子是代表掌门吗?”
“以前是的,现在花间派凋零了,从今以后,没有这个门派了,所以,这个镯子仅是个好看的镯子罢了,不代表什么,便送与赵兄作为你带家妹出长安这是非之地的酬谢吧。”
张仲看着唐逸之有些苍白的脸,堂堂一个掌门,却最后落得武功尽失手脚筋全部挑断的下场,乱世之中如此倒不如死了干净。想起他曾经那样俊的功夫,突然没来由的一阵伤感。如果不是赵二宝那混蛋抓他未婚妻,可能也不至于这样。虽然他是另有目的,但是也从唐姝瑶手下两番救出自己性命,也算是恩人一个了,现在他就要被处以极刑了,义气为重,让他安心的去吧。
“唐掌门,如蒙不弃,在下愿加入花间派。”他说的言辞恳切。此刻全然是真性情,完全就没想到要去学他花间派的轻功加暗器了。加入花间就等同于和唐姝瑶是同样的钦犯身份。
唐逸之眼中有些感动道:“现在朝廷缉拿花间派,风声日紧,你却要加入,你难道不惧死么?”
张仲道:“时逢乱世,身如飘蓬,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生死之于大义,取舍之间,便显得壮士风范,也不枉我从来敬仰武林中的大英雄大豪杰!”说的慷慨激昂,但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突然觉得有些惭愧,穿越过来似乎就从来没说过真话。
唐逸之慢慢的哆嗦着从衣服里拿出一封信,道:“这封信,希望你交给舍妹唐姝瑶。现在我最后一次以花间派掌门的身份收你为花间派弟子。”言罢,悠悠的叹口气道:“花间派掌门也无论男女,你现在全无武功,所以掌门之位交与舍妹唐姝瑶罢。”
张仲心想我的确是没武功,也没想过要做掌门,正所谓枪打出头鸟。
“待你学会了花间派的武功,若舍妹信得过你,则交由你作为掌门人吧。”
张仲语塞,是啊,机遇和风险是并存的,差点忘了自己还十分觊觎天下第一的轻功呐。掌门做不做无所谓了,反正也打不过唐姝瑶,她肯定是不听自己的了,估计也就两个人,她做掌门,我做副掌门就行啦。
“唐少侠,哦,不是,唐掌门,弟子谨记了。”张仲一下子不知所措。
拿过了那封信,笔力苍劲如同老树盘根,定是他手筋未断时所写。
“对了,若舍妹纵然是见了玉镯子,也不相信今夜我见你,并收了你作为花间派弟子之事,你可对她说可曾记得‘七夕流萤,姑苏渔火,月冷江枫’之事。她自然是信的了。”
张仲有些难过,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交代清楚了。来这个朝代,那些兵丁死的时候还没多少的感慨,一个大侠,一个超级无敌轻功的大侠就要被当做钦犯或者腰斩啊凌迟啊什么的。多少有些唏嘘。
转向苏飞卿道:“你为什么要抓他,你不是和他关系挺好的吗?”
苏飞卿有些讪讪的,继而面色木然的道:“我是兵,他是贼,所以我抓他。我与他武功相仿,若不是易雪诚偷袭他,我与他大可血战两个时辰,我倾慕他是个英雄。故而私交较好。”
张仲总算是明白了,苏飞卿抓了他,然后又以礼相待,唐逸之被他挑断手脚筋废了一身武功,居然还和他好,真是怪胎啊,这苏飞卿也是个怪胎啊。
虽然晚上还是没地方安歇,但是起码的危机意识还是有的,肯定不能在这个宅子将就一晚上,当下告辞了。苏飞卿站在屋檐边没有抓他或送他的意思,唐逸之虚弱的躺着目送他离开。
苏飞卿面色冷峻的道:“你相信他么?”
唐逸之道:“一来我能相信的只有他了,以舍妹的性子,明日见了我被游街,定然是要出来搭救的,到时候她自然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必须找人赚她出长安城。二来,我相信他至少不是个大奸大恶之人,他们掉下去的河流,下面就是湍急的瀑布,舍妹不识水性,想来就是他冒着掉下那么高的瀑布的危险而拼命救了她,那种情况下,江湖豪杰之士也未必做得出。”
苏飞卿道:“我方才见此人孤身从越国公府出来,而易雪诚从府中跃出要杀他,此人几句话之间就让易雪诚放弃杀他。”
唐逸之沉默不语,静静的想着关于那个赵二宝的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地方。
.......
张仲走在了长安街上,感觉终于逃离了危险地带,但是身上的神经还是绷得很紧,心道说不定忍者龟就改变主意了要砍了老子,也说不定那个苏飞卿也要砍了老子,再说不定走在路上碰到九门提督巡夜的就直接把老子的玉镯子给拿了然后乱刀砍死扔到乱葬岗,老子还想回去死后入葬八宝山呢。
天知道那个唐姝瑶还在不在那什么越国公府啊,九死一生的,没缺胳膊少腿儿,多走运啊,先找到那个唐姝瑶吧,她有危险了。可是为什么一知道唐姝瑶那丫头有危险,老子会那么紧张?不可能吧?难道老子有自虐狂?喜欢那个总是动不动要拿刀子割我的女的?
正想着,突然就看到长安的夜幕下有一个娇俏的身影在屋檐飞甍之间飞跃,很快就掠过了几家院子,踩在了屋顶和院墙上一路潜行,奔走如风,衣袂飘飘,宛若魅影。
张仲有些惊喜,那不是唐姝瑶吗?不过似乎又不像啊,唐姝瑶的轻功根本不需要跳那么多下,只需要一个轻盈的彩蝶出蕊就可以跃过好远了啊,不过这么晚了,长安城上跑来跑去的居然还有女飞贼?看来长安的城管队不行啊。
先不管了,跟上再说,就看到那个小巧的影子落入了后面的一个院子里。
张仲赶紧的一路小跑到那个院子外面,屏声静气的听着,似乎里面一丝动静都没有。张仲心想我就不信这个院子里的也是高手要砍我。
使劲的一个跳跃,兵痞的个子高,弹跳力也行,一下子趴在了墙头上,手脚麻利的往上爬,突然爬上墙头愣住了。
下面院子里站着一个青衣人,眉如剑,目光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笑眯眯的看着墙头笨拙的扭来扭去的张仲,手上拿着火把。在张仲的脚下放着一个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