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乡野乐趣

八、乡野乐趣 (第1/2页)

广阔的乡野，不但是广大农夫们繁衍生存的天地，也是各种动物繁殖栖息的乐园。春秋两季里，小红姑就领小植儿去外面捉蛤蟆，捕蚂蚱，玩蝈蝈，采刺玫果，轱辘铁环等。尤其是轱辘铁环，是乡下少年儿童的小小子们，最喜欢玩的游戏活动。就一个水筲铁箍，再用一根粗铁丝，一头围成槽型的钩，另一头围成握把，作为推进器，在场院、坝埂、道路等平坦的地方，就可把铁环轱辘走。轱辘它，走哇或是跑哇，都可以随心所欲的。小植儿玩的铁环，都是父辈们从小玩过的，保存下来的旧铁环，个个都好使。三叔就给他选了个直径一尺的铁环，他玩的挺顺手。在轱辘铁环遛小狗时，小狗就亲昵地跟着主人，一会儿跟在后面，一会儿就跑到前面去了，还不时地撒欢回头等着主人。在冬季里，小红姑还领小植儿去外面的沟塘玩，遛小狗，打刺溜滑，滑冰爬犁，打冰尜等。更有趣的是看看农夫们插伙去淘鱼，当地人叫涸鱼。几个人脚穿着驴皮水靴，当地人叫脚缠，冷天时可穿着它进海湖河泡去捕鱼捞虾捉鳖什么的，不透水，不冰脚。他们用冰穿子将冰盖穿开，并将冰盖清理掉。将水筲的铁梁摘下来，用绳子拴在两边鼻眼上，然后再用铁钉钉在水筲的底部，再拴上绳子，由两个人站在两边扯着绳子，去淘沟塘里的水。淘水的时候，必须协调起来，两个人一起将水筲悠到水面，然后筲口的绳子迅速下松将水舀起，再迅速将
　　
　　·105·
　　
　　水筲悠出去把水倒掉。这样迅速往复的运作，才能把水淘干。水淘干后，大小不等的鲫鱼、狗鱼、鲤鱼、鲶鱼、泥鳅、河蟹、草虾、蛤蟆、水虫，甚至水鳖都露出水面，就开始用撮捞网捞鱼虾蟹鳖。撮网当地人叫撮捞子，捞出来的鱼虾蟹鳖，挑大一点留下装在水筲里，其它的泥鳅、小鱼、小蟹、蛤蟆及水生物就不要了，又放回水里。泥鳅会迅速钻进泥里，如果想捕湖蚌的话，可以往泥里抠，就能抠出湖蚌来。湖蚌虽肉味鲜美，但煮熟后的肉很硬咬不动，所以，人们一般是不愿意吃它的。要吃的话，那可就要费功夫了，得把湖蚌用木棒在石头上砸，把蚌壳砸碎，把蚌肉拿出来洗净，用菜刀切成小块，放在锅里焯，捞出来软硬适中，做菜吃美味可口。涸一回鱼，一下子能淘个几斤、十几斤不等。小植儿看的很开心，这在太原是见不到的。他好奇地去拿河蟹玩，结果手指被河蟹的螯给夹住了，别人看着笑，他却疼的大哭起来。幸亏农夫告诉他别动，一会儿蟹螯就会慢慢地松开的。他被河蟹夹疼了，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农夫们为了哄他，还将捞出来的几个水鳖虫给他玩。小植儿还头一次看见水鳖虫，大的有一寸多长，浑身乌黑光亮，拿在手中光滑好玩。农夫们告诉他，小水鳖虫不能长时间地拿着玩，因为是水生动物脱水会逃飞或死亡的，要把它放在鱼缸里或水盆、水缸里养活才行。据农夫讲，夏季里夜间有时小水鳖虫还会飞到屋子里，孩子们抓着玩，很有趣。小植儿看见各种小活
　　
　　·106·
　　
　　鱼、活虾、小蟹子、小鳖、水牛虫等要养活起来，农夫们答应他，说他们给捞几个，顺便给老太公送几条好鱼时，一起给他捎去。农夫们给老太公送来几条鲶鱼、鲤鱼和鲫鱼，顺便把小植儿要的小鱼虾蟹等也捎来了。小红姑找来了泥瓦盆，将它们倒进盆里，再放进水。嚯，这些小鱼虾蟹及水牛虫等，都欢实起来了。尤其是那泥鳅、小狗鱼、小鳖、水鳖虫，特别欢实。小植儿看个没完，边看边说道：“太有趣了！太好玩了！嘿嘿嘿嘿……”，不提。
　　
　　更有趣的是，冬季里二叔时常与几个伙计到坟地里去猎狐狸。狐狸主要是猎取野兔、野鼠、鹌鹑等弱小些动物为食，偶尔也到村庄来偷猎小鸡等，所以，人们对它们很厌恶的。狐狸的毛皮很珍贵，是富人做皮帽子、皮大氅的好原料。一张狐狸的皮，能卖上十几两银子。但要想捉到狐狸，那可不是容易。因为狐狸性狡猾多疑，平时是无法猎到的。要想猎到它，就必须在大雪停了两三天以后，各种小动物都藏匿起来，它也猎不到食物，也就在烂坟墓里“猫”了起来睡大觉。有经验的猎手看烂坟墓上的雪有否溶化的气眼，如有的话肯定有猎物。不是狐狸，就是黄鼠狼子。黄鼠狼的皮毛小，远比不上狐狸的皮毛值钱。但“耗子尾巴也是肉”，弄它一张也能卖上十文八文的。一次大雪过后，二叔与几个伙计们出门到乱坟岗子去寻找猎物，小植儿也要跟着去。二叔说道：“天冷雪大路又远，你小孩子家
　　
　　·107·
　　
　　也走不动，再说了你跟着也是个累赘，还影响我们捉狐狸。你就在家吧，等着看我们猎回来的死狐狸吧。”小植不干，吵吵嚷嚷非要跟着去看热闹不可。二叔拿他没办法，祖父叫给孙儿多穿些皮衣、皮帽、皮靴，套上马爬犁拉着他去。二叔他们笑着说他们借了侄儿的光了，这回他们手中的扁担、棍棒、麻袋及烟火绳、铁丝套等就不用拿着了，放在爬犁上拉着吧。家人将小植儿穿把好以后，他们就出发了。嗬，好一个北国的风雪，被西北吹成一个岗一个岗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耀眼。雪地还是较硬实的，人马踩在上面或爬犁的顺底脚轧在上面，就会不断地发出“喳喳，喳喳”的响声，听起来别有情趣。快到乱坟岗了，远远望去像是一片一个个的大雪“馒头”，有的坟头上的石刻、木做的墓碑稀拉可见。墓地的四周是荒芜的，各种草本植物干高秆和低矮的小灌木都夹在雪地上。偶尔见到的乔木也是不高的，支隆把叉的。显得荒凉，没有生气，小植儿见状有些发瘆。谁不怕死啊，所以，每当谁家死了人，吊孝、报庙、出殡等发丧活动，小孩子们就发瘆，甚至恐惧。“人死赛猛虎，虎死赛绵羊。”但在小植儿的小小心灵里，他知道人都要有生老病死，最终埋在地下烂成泥，害怕是没有用的。但想归想，心里还是有些发瘆与害怕。二叔他们挨着个的坟墓去寻找猎物，在一个烂坟墓上发现了目标。坟墓头上有一气眼，虽然气眼的雪没有溶化，但有湿气的迹象。二叔说道：“这里面肯定有猎物，
　　
　　·108·
　　
　　很可能是狐狸，我们大家守住它，别让它跑了。”二叔就吩咐分工，有用大扁担从气眼里插进去吓唬猎物，并把眼口弄大。二叔用鼻子一闻有强烈的狐臊味，这是狐狸受到惊吓后排出的来臊气，足以将“猎手”熏走，它好借机逃之夭夭。这是狐狸自卫的一种本能，一般的狗、狼、虎、豹等动物，都受不了狐狸的臊气。人也受不了狐狸的臊气，但人有办法对付它，二叔他们就往气眼里填雪，并用棍子敲打着坟墓，一个人拿着麻袋扣住气眼，待狐狸钻出来时就扣住它。这对年轻的狐狸来说是可以捉到的，但对于年老的狐狸来说就不容易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往坟里吹烟，将狐狸给熏出来。小植儿说用火烧，或是用箭射不是更好捉吗？二叔说傻孩子，狐狸就是他的毛皮珍贵，肉不受吃，剁碎了喂鸡鸭行。用火烧，用箭射，不就把毛皮给损坏了吗。如那样的话就不值钱了，不就前功尽弃了吗。二叔他们轰了半天，也不见狐狸出来。二叔说这是只老狐狸，需用烟熏。大伙就七手八脚地往坟墓里面吹烟，边敲打坟墓。终于狐狸架不住浓烟炝，就“呼”的一声从气眼里冲了出来，正好就钻进麻袋里面去了，还差一点把人给撞个大跟斗。二叔忙把麻袋口扎紧，放在雪地上,待打开麻袋一看，嚯，是一只火红的大狐狸。火狐狸的毛皮可比青狐狸、黄狐狸的毛皮值钱多了，一张好的火狐狸毛皮能卖二十多两银子，价钱不菲。二叔他们兴高采烈，将麻袋口扎好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