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八、春风融冰雪
后记八、春风融冰雪 (第2/2页)约有三十平米的小饭店就餐。就餐时先结账,后上饭菜。在
等候饭菜时,笔者看见墙上挂着一面小红三角锦旗,上书“味美菜香”,落款是“××”,与中央某常委重名。笔者想这不是沽名钓誉嘛,经营是否红火,主要是看饭菜的质量与服务态度的好坏。结果是,笔者吃的硬烧饼与炒菜也没觉得出什么香味来。笔者想,假如说武植真的在这卖烧饼的话,也不一定能好吃到哪去。因为风气不好,就决定饭菜质量与服务态度也不会好的,烧饼能好吃吗。喝了一瓶几毛钱的“北京”牌啤酒,却收了一块钱,临退瓶时,店家说是连啤酒瓶都买了。笔者与他理论,买你的饭菜咋不把碗盘一道卖了呢?店家说北京这地方就是这么个“规矩”,不信你就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笔者听了愕然,将啤酒瓶子带走,出门问路人有没有收废品的,都说没有。笔者刚要将啤酒瓶子举起摔碎,就听有人喊道:“别摔给我!”见一穿戴挺利索的中年人在喊
·1798·
着,并急忙上前拿去了笔者要摔的啤酒瓶子,说道:“摔碎了不白瞎了吗,还能卖两毛钱呢。”笔者听了好笑,心想真是咄咄怪事。笔者心想,这个小店的锦旗应当换个字样,叫着“饼硬菜咸,武松”。因为,“饼硬”能打死人,“菜咸”能齁死人。
在北京南站和西单的铁路售票处,购买车票时售票员态度蛮横。在旅店里与旅客们攀谈起来,他们都说这里的人“都这样式的”。他们以“首都人”而“自居”,“生、冷、硬、横、骄”和“固步自封”是这里的“通病”,瞧不起外地人。机关里更严重,“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如同旧社会的衙门。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搪”啊。大家说,“党的改革开放政策好”,但下面的“阻力”也“不小”。南方好于北方,农业好于工、商、服业,农村好于城市,小城市好于中等城市,中等城市好于大城市。一位江苏苏州籍的农民,说他们家乡都富起来了,他就自己盖起三节小楼了。是啊,笔者也有同感,在火车上看农村,越往南方行进面貌就大不一样,村庄由黑乎乎的逐渐地亮堂起来。据一位姓武的农民说,他们哥四个老三最有出息,他在香港被聘用。他们都衣着不洁,而老三个小,外号叫“武小个子”,却西装革履,令他们哥仨羡慕。大伙说,还不如叫“武三郎”呢,与武大郎、武二郎,论哥们,众笑不提。笔者好信,回家查阅一下《百
·1799·
家姓》里没有姓冒的,但查阅《现代汉语词典》,里面还真有姓冒的姓氏。现在回想起来,这“冒号”在改革开放中,确实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又过了几年以后,笔者公出进京,还特意去那个地方看看。楼房犹在,门面却换了,是一爿阔气的兰州抻面馆,生意忒红火。笔者看了面馆的营业执照,户主包江海,注册资金一百五十万。好家伙,百万富翁啊。笔者有幸去工商所查询得知,原承包人冒浩被“改革”下来当了“研究员”。他想东山再起,就与家人承包了经营。由于启用“原班人马”,经营一直不景气。转包过来的包江海,是兰州一位正处级的干部“下海”来这儿,“家庭式”的经营,从“小打小闹”开始,使抻面馆“起死回生”。问及原来的人员去向时,工商所的同志说,除了冒浩在家“烟酒”以外,其他人都到市场找饭吃去了。市场经济是“大浪淘沙”,“勤则旺,惰则衰”。那个脸有记的原服务员叫自春昊,外号叫“自吹号”,现在王府井夜市卖小吃“熘熘火烧”,效益不错。笔者在谈及过去来京时所遇到不愉快的事,他们说“那都是‘老黄历’了”,外地人对首都人“生、冷、硬、横、骄”的看法,已经不复反了。过去的服务行业都是“官办”的,“西门庆开药铺——有病不想买药也得买”,“蝎子(尸+巴ba3)(尸+巴)——独一份”嘛;小平同志的讲话如春风送暖,融化着每个角落的冰雪,摧毁了“外甥打灯笼——照
·1800·
舅”的经营模式。如今是“武大郎卖炊饼——挑着叫卖”,逼着主动找市场。市场大潮就是这么无情,连他们的工商所都要“竞争上岗”。笔者听了心里好笑,就连改革也牵涉到水浒中的故事人物,有意思。笔者好信,就在晚上到王府井夜市溜达。好家伙,比以前笔者来过时大不一样。虽然价钱比过去两毛钱一大粗瓷碗涨高了五倍,但食客仍然盈门。经营比过去规范多了,由摆摊经营进了门市经营。不但证照齐全,而且卫生条件也好多了。北京小吃样数很多,多达几十种,风味独特。笔者找到了自春昊的门市,见室内座无虚席。就欻有吃完的选了个座位坐下,说道:“老板娘,来一碗熘熘火烧。”“好来!”熘熘火烧小吃制做很简单,就是把火烧饼切成小块装在碗里,吃时对上鲜汤即可,别具风味。在吃喝中笔者提到了那年不愉快的事时,她惊愕地对笔者说,怪不得挺面熟的,好像在哪见过。她说那都是过去的老黄历翻不得喽,过去是官办的“铁饭碗”,干多干少工资一个子不少;现在是下岗自找门路,在市场中去拼搏,挣得是辛苦钱。买卖虽然不好做,但收入可观,心里也踏实舒坦。笔者接着说,像过去“西门庆式”的经营是不行了,要像“武大郎卖炊饼”式的经营,主动找市场,才能出效益。从她的嘴里还得知,那个“冒号”已经退休了,在家颐养天年。还说北京这个地方,处级干部有的是,都“绊脚”,就差“我们臭服
·1801·
务员”没提“副科级”了,说完了她自己也“哈哈”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