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很久不相逢
第五十一章 很久不相逢 (第2/2页)宁波阿姨朝我夹眼睛,因为她不晓得妈妈的脾气。妈妈跟谁发大脾气,不是一般女人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而是几天几个星期甚至几个月,成天阴着脸,一言不发,把你晒在旁边。而什么人对她有点恩,她能记一辈子。
章正鸣为妈妈安排的病房很好,只有妈妈一人,宁波阿姨睡在旁边的床上,很安静。白色的墙面,好像新粉刷的,家具也是白的,有些冷冷的寒意,不过,整体是舒适的。几株绿色的灌木呆在墙角,床头柜上有一瓶百合花,素雅,大方。床的正前方,悬着一台液晶电视。
“对了,帮我谢谢章总。”刚才喝汤药时,略显红润的脸色,现在有些苍白,脂肪堆积在一起,朝一个方向下坠,感觉妈妈是那样的无力,慵懒,还有一点无助。她要谢的男人,我想,我们全家都要谢他的。要感谢他的慈善,感谢他的强有力的能力,更要感谢他对我付出的爱。
男人所有的能力,并不是单靠忙碌,就有理由的获得;像以前的阿年,像现在的老爸。他们难道不曾忙碌吗?很忙碌的,甚至不比章正鸣空闲。但是,他们的能力呢,他们驾驭生活驾驭社会的能力,跟这个男人相比较,我感觉,简直为零。我转过头想看妈妈的脸,想说,有了这个男人,妈妈你一定会好起来。
看看手上的欧米茄东京纪念版,银色的表面,让我觉得像深秋的月亮。冷冷的银色,具备了我为赠表人奉献的价值。要知道,就在几个月前,或者在两年前,这个手腕上所有的,只是七浦路的大兴货。
我,或者是跟小姊妹,为了满足自己对名牌的欲望,会在SWATCH专柜前,久久驻足,饱一下眼福也好;或者是到迪美去,淘那种被人们不停更换的、绣花枕头一包草的货色。
打了个哈欠,我感觉,刚才讲的疲倦了,心想跟小时候那样,偎到妈妈丰腴的怀里,隔着衣裳,轻轻抓住她**,听自己的心和她的心的频率,一点一点平稳下去。妈妈很虚弱地推开我,翻身背对着我,命令道,你要跟我保证,绝对不好对不起小雨!语气执拗,毫无商量的意思。
但是,妈妈太熟悉有种出种这句老话了,清爽自己女儿跟做妈妈的秉性太像了,想不通的事情,决不会轻易答应,所以,也成了没嘴巴的闷葫芦。
妈妈抚摸着我的头发,这一摸不要紧,吓得我浑身一个激灵。从这头发上身,带给我这样那样的幸福或恐惧,我就没有再敢碰它哪怕一下。每次抚摸它的,也只剩下章正鸣。而恰恰是这个男人的抚摸,每次都能让我疼痛欲绝。
所以我条件反射地打了个激灵。
怎么了萱萱?妈妈的手停在我的发间。
我却感受不到疼痛。
对啊。为什么呢?为什么只有和章正鸣在一起的时候,这头发才会发作呢?
这是一个问题。
眼睛一眨,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快到我妈妈的生日,按惯例,我打电话给张之虞,小雨,我老爸老妈问你,元旦来吃晚饭还是吃中饭啊?我老妈准备做你最欢喜吃的蛋饼。
她一反常态,哼啊哈半天,我也没弄明白她来还是不来。我讲,哪个男人绊牢你脚了?爽气一点呀,这又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咯。
她这才讲,不是,讲出来蛮难为情的,章正鸣要我跟他去他老家。
我笑了,孤男寡女一路行,要演绎多多少少风流故事啊,当心那个鳏夫拿你当蛋饼吃了。
张之虞面皮徒然增厚,连大象看了都要只能退避三舍,吃了?吃了才开心呢。这个人永远保持一副坐怀不乱的腔调,哎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