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三国杀
第一篇 三国杀 (第2/2页)“谁握有了这份证据,谁就握住了他的把柄,价值连城!但它也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卷发女差一点就被长发男蒙住了,可是每当看到对方熟悉的眼神,她的心都猛地一沉:就是他,没错的。
长发男轻轻地舔了下嘴唇。
“所以刘启华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人灭口。而另一个知情者的下场就是如此。”
“另一个知情者?”
“WZ市的一个记者叫汪瑜茜,因为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而在一个倾盆大雨的夜晚死于非命。”
“死于非命?”
“一场无限接近真相却无法真正坐实的车祸,于是就成了悬案,成了意外。就像双胞胎中的一个犯案后,证据也确凿,但警察就是无法确认真正的那个,于是案子就搁置下来。”
“不愧是智商型罪犯,快说说这位记者是怎么死的。”卷发女强忍着恐惧,差点尖叫出来。因为这意味着眼前这个男人可能会制造一个完美的意外现场来杀人灭口。
“车祸现场,唯一可以证明的是汪瑜茜被一辆货车撞死,而车祸的时段因为位置偏僻,大雨磅礴和夜色昏暗而没有目击者。另外找到两名肇事司机,因为两辆货车在雨停的事后都经过处理,而且两车形似,都在案犯时间前后经过案发现场,所以警方无法判断真正的肇事者。”
“真是一个完美的陷阱,一个精心策划的人工的意外。天时地利人和都齐备了。”
“据说,汪瑜茜死得很惨,遍体鳞伤,连**都撞出来了。我堂兄就是因为这件事被吓到而逃离了刘氏集团,刘宇华也因此向警方告发了他。于是,他不得不东躲西藏。”
“可是汪瑜茜为什么会在下着大雨的深夜出现在偏僻的马路上呢?你堂兄又是怎么知道的呢?他们认识?”
“对……”长发男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却已经迟了,结巴应对道,“对……不对……不对!”
卷发女呆呆地望着长发男,沉默不语。
长发男哈哈一笑,脸一沉道:“我堂兄确实认识这名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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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是偏僻之地加夜幕加大雨,直接方式是两辆货车先后闯过将其撞死。重叠的环境因素是形成这样意外的关键。这样一来完美的意外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由于某样东西或某个人让她这个记者放松了戒备,对方才有可乘之机……”卷发女缜密地分析道,“某样东西当然是罪犯的铁证,而这还不足以让她放松警戒,因为她是记者,不会想不到遭报复被钓鱼的可能。这时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给她证据的人是她信任的人……这样就能够解释清楚重叠的环境因素。”她目不斜视地盯着远方。
“你真聪明?”长发男紧紧抓住甲板,手指的关节都因为肌肉绷紧缺少血液的流通而变地煞白。
“刘启华冒着巨大的风险布下天衣无缝的陷阱,莫非她握有能够致命的证据?你堂兄的证据是哪来了?”
“死无对证。”长发男轻轻地摇着脑袋。
“你不会是在将故事吧?”卷发女表情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没有充足证据的案子就是一个故事。”
“也许我们放过了一个坏人,但我们保护了更多的好人。所以聪明的罪犯都侥幸想成为这一个坏人。”
“为了成为这个坏人,坏人不得更加坏……”长发男说完后,右手握着一把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水果刀,刀刃已经顶住了卷发女的腰。他随即抢步上前,左手臂搂住并控制了她,手掌死死地抓住对方的手腕。
“你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
长发男弯着腰诡笑了起来,探出身子向四周张望,空旷的甲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别再装了,你跟着你们的老板没有前途,还是收手吧!放我一条活路,就是给自己留一条生路。我死了,你以为你的老板还会让你活着吗?你已经知道了这么多事情……”
卷发女手腕被对方抓得快要断了,让她意识到对方所说的老板是指刘启华。显然,他是一个背叛者,至少是一个必须清除的棋子。同时她明白长发男为什么对她侃侃而谈,坦诚以对。
卷发女疼得身体向后仰。
“你以为我就是来杀你的人?”
“不是么,甲板有这么大的空间子不坐,却故意来接近我,从一开始就想让我放松警惕吧。”
“你想得太多了,我只不过是晕船必须待在甲板上。我只是想了解更多的小说素材而已。”
长发男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你只是个会晕船的杀手,只要一停靠码头,我的死期就到了。真是天助我也,这个时候,就算把你丢进海里喂鱼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混蛋——快住手,你这个疯子。”
“不好意思,亡命天涯这么久,天天担惊受怕,无论谁的脑袋都会变得有点怪吧。站起来,乖乖地往旁边走。别装傻,你早就从手机上看到了通缉我的三国杀,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你死得并不冤。”
“你就是‘堂兄’?”
“你死就死在太聪明了,我想蒙混过关都不行,所以不要责怪我。”他的声音像死神一样的冰冷。
卷发女被恐惧牵制着,踉踉跄跄地往迈出步子走向铁栏较低的一侧。长发男绕到他的身后。用左手抓住他背后的腰带。水果刀的刀刃抵着对方的耳根。
“快走!”
卷发女脸部的肌肉变得僵硬,她的样子好似被风吹的稻草人。客轮摇晃一下,刀刃就划破她的皮肤,夺走了她反抗的勇气。脚不停地哆嗦,每踏出一步就好像要瘫倒在地。没走几步,一条人影就向他们靠近,卷发女心中兴奋起来,一下看到了希望。她别过脑袋,尽量远离刀刃,用蚊子一样的轻声央求。卷发女和长发男情不自禁地都抬头仰望了她一下,染成咖啡色的头发上戴着白色的帽子,斯斯文文的。
“快救救我,想想办法。”
斯文女的表情平静得有些异常。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劝你,小姐,管好自己的事情,否则我保证,你永远上不了岸。”长发男恫吓到。
“这个男人是疯子,他说我是杀手,还打算杀我。”
斯文女看看两人,然后用劝解的口吻对长发男说。
“这位朋友,请您冷静下来,把这个人放开,如果有什么事,请对我说。”
卷发女有些诧异,更加好奇了,莫非她是拯救我的便衣。
“是啊是啊!我还可以帮你的忙……”
“闭嘴!”
长发男露出狰狞的面目,他虎视眈眈地瞪着斯文女,轻声说道:
“你们是一伙的吗?”
斯文女眨眨眼,摇摇头。
“您说什么?”
“我说你们是一伙的!别和我耍花招!我在上船前见过你。”
“怎么可能?也许我们都是在三亚上的船,你真的有被害妄想症。”
“不对,骗子!你是骗子。”
长发男好像恍然大悟,把卷发女推倒在甲板上的一角。那个位置看不到身后发生的情况。凌厉的杀气带来承重的压迫感,恐惧的气息在斯文女的脸上四处扩散。他气势汹汹地举着刀,两眼瞪着斯文女。也就是一个转身的时间,好像斯文女乘机踹他一角,长发男立足不稳踉跄着连连后退。当卷发女抬头时看到是人高马大的长发男踩爆一个啤酒罐,一个大的后仰挣扎着翻身摔过低铁栏,带着绝望的眼神掉入大海。罐子和零食掉了一地,那声音显得嘈杂缭乱。
恍惚中甲板上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呼的海风吹过,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卷发女颤微微地挺起身子,但下一瞬间脸色苍白的斯文女猛然向四周张望。
“请您来看一下。”
卷发女彷佛被点名的小学生,嗖得挺直了身体。她走了过来,重新审视了一眼远处平静的大海。
“他掉下去了吗?”
“是的,是他自己不小心踩到啤酒罐摔倒的,海风这么大,加上他这样的身高,栏杆根本不起作用,客人您看见了吧。”
说完她漂了一眼卷发女,卷发女连忙应声道。
“对对对,我的确看到了,他是自己不小心。再者是他绑架我,想杀我,我们这是正当防卫,我可以证明。”她一副斩钉截铁的口气,鬓角渗透出了汗水。
斯文女抚摸着自己如同面具一般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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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发女喉咙咯噔一声想说些什么,但他看到斯文女射出的目光,只有嘴唇颤动了几下。她的视线不知不觉往下移,突然发现甲板上和啤酒袋并列着的照相机。她想移开视线,但为时已晚。斯文女已经顺着他的目光发现了同样的东西。
斯文女拣起了那本照相机,蹲着开始翻看。看着看着,冷笑浮上了脸颊。他把照相机递给一旁的卷发女。卷发女颤动着双手接过来,打开,发出了意想不到的惊呼。
“这!这是!”
照相机居然是空白的,斯文女凝视着一脸惊愕的卷发女。
“明白了吧,这个男人就像你说的那样,脑子有病。”说着斯文女打开照相机,从里面掏出几页纸,翻看了一下,又塞了进去,而后用力抛向大海。
接着斯文女凑到卷发女的耳旁轻声说道:“这个男人和你说了什么,全部都忘掉。否则,说不定哪天你也会成为鲨鱼的美餐。”她的话绵里藏针,卷发女回味了一遍,后背才开始发凉。她拾起地上的那罐打翻的啤酒,“嗤——”一声扯开了拉环,而后“咕咕咕——”喝了几大口,而后扔到了大海里,破口道:“他妈的,真是好找。跑到天涯海角又怎样?你才永远上不了岸?”
海风吹得卷发女瑟瑟发抖。突然,她害怕地大叫起来,俨然变了成了一只小绵羊:“呀!来人啊——有人自杀跳到海里了。”
她的叫声惊动了路过的斯文女,大家围了过来上来,七嘴八舌。
“你看清楚,他是掉下去,还是自己跳下去?”
“男的,女的?”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煞有介事地问道,他和她的眼神在你一言我一语中交汇。
……
她指着大海,结结巴巴地说道:“是一个男人。我只……看到他爬栏杆时掉……下去了。”众人的目光一下聚集到卷发女身上,卷发女傻傻地点头,而后又摇头。
“不要紧张,没事的。他是什么时候掉下去?”一个船长模样的人安慰道。
“不知道……好像就在刚才……”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楚楚可怜。众人将头伸向大海,只看到重重泛起泡沫的浪花,毫无所获。卷发女看到她前后判若两人,仿佛鬼魂附体一般,精神高度紧张,呆坐着胡思乱想。众人不知前因后果,只是以为卷发女因为看到有人自杀而受了刺激。
突然,那个女人仿佛又被鬼魂附身一样,双手掐着喉咙,支支吾吾不能言语,只剩**,很快脸部也完全涨红、由红发青,表情特别痛苦,像在煎受着酷刑折磨……大家都看傻了,不知所措。
“她中毒了——快叫医务员!”一个斯文女喊了出来,随即另一个人斯文女应了一声动了起来,而他跑出几步后,她已经一动不动了。
“不用了!她已经没救了。她是氰化物中毒。”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摇摇头,众人跟着唏嘘不已。副船长此时赶到现场,指挥着一切秩序有序恢复,乘客散去,女人的尸体被白布单盖着,搬到了船里。卷发女猛地想起那瓶原本为她准备的啤酒,紧绷的神经像脆弱的琴弦一般再次颤抖。
“甲板上的最后一幕……”卷发女想起女杀手最后的话,心还在打鼓。
正当她离开甲板走向船仓时,一个大浪拍过来,客轮晃动了一下。突然,她仿佛听到自己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吸声。因为背后隐约传来那个带着鸭舌帽男子的沉闷的声音:“刘老板!两个都已经解决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