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蒋琬蒋公琰
关于蒋琬蒋公琰 (第2/2页)甚至曾经批评刘备称帝太早的费诗,因为直言刚正,也被蒋琬任命为谏议大夫,尽其所长。至于王平、姜维两位杰出的将领,均在蒋琬北伐时随军听用。延熙元年(公元238年),大将军蒋琬驻军沔阳,任王平为前护军,六年(公元243年)蒋琬还住涪县(今四川绵阳附近),拜王平前监军、镇北大将军,统管汉中。姜维也随蒋琬进驻汉中,蒋琬升其为大司马,又命他多次率偏师西征。延熙六年(公元243年),姜维又迁镇西大将军,领凉州刺史。这些任命,都是蒋琬出于北伐的需要而作出的安排。
此外,董允和费祎,是诸葛亮生前极为看重的人物,蒋琬任尚书令并领益州刺史时,极力让位于二人。董允充任侍中多年,执政严明,正色匡辅,使后主刘禅不得亲近小人,对于安定蜀汉的政治局面功不可没。蒋琬曾建议对他赐爵封土,董允推辞不受。由于蒋琬的让位,费祎代为尚书令,领益州刺史分领宰相之事。从延熙元年(公元238年)到延熙六年(公元243年)蒋琬出屯汉中,费祎则在成都处理国务,二人配合得十分默契。延熙六年,蒋琬回军涪县,以尚书令费祎为大将军、录尚书事,意味着宰相的人事交接提前完成。
心系北伐壮志难酬
继承诸葛亮遗志很重要的一个部分是北伐中原、兴复汉室。由于地理、经济、人才等因素的限制,诸葛亮尚且惨淡经营、劳而无功。而征讨之事、应变策略更非蒋琬所长,其中利害关系十分明显。蒋琬深知自己难比诸葛丞相,但为了继承丞相遗志,蒋琬奋然一掷,决计北伐,并为此作出了悲壮的努力。
汉中地区地处陕西南部的汉江上游,北屏秦岭,南障巴山,汉水横贯其间,形成了一个比较宽阔的盆地。其地接秦陇蜀楚,路通川、甘要津,古道交错,关隘重叠,易守难攻,历来有“西垂重镇”之称。三国时期,汉中是蜀的咽喉,汉中安则蜀安,汉中若失,则蜀国危在旦夕。加上汉中盆地土肥水美,气候宜人,历来盛产多种粮食作物,因此,它成为北伐重要的军事基地。
蜀汉延熙元年(公元238年),即魏明帝景初二年,司马懿率军讨伐辽东公孙渊,后主诏令蒋琬率兵进驻汉中,等待时机,与孙吴夹击魏国。六年之中,蒋琬率军屯驻汉中,魏军不敢来犯。此期间,蒋琬还多次命令姜维率偏师西进,采取一种进攻的姿态,但是收效不大。
蒋琬费尽心思,又想从水路进攻,他认为诸葛亮生前多次出兵秦川,道路艰险,来往不便,不如沿汉水、沔水东下、进攻魏国的魏光、上庸二地,于是,大造舟船,准备出击,不料蒋琬旧病复发,未能成行。朝中官员大多认为:水路出兵容易,但万一失败则回返不易,不是上策。蒋琬的这一举措还引起了孙吴朝臣的疑惧。步骘、朱然等上疏,说传言蜀要破坏吴蜀联盟,与魏交好,多作舟船,缮治城郭,等等,应该加强戒备,孙权力排众议,一场风波才算平息。
后主派尚书令费祎、中监军姜维来汉中与蒋琬商议大计,蒋琬深感惭愧,感激发愤,又一次上书后主,他诚恳地写道:“为汉室除残去秽,是我应尽的职责,由于我资质驽钝,又兼疾病,来汉中六年,并无进展,俯仰惟艰,寝食不安。现在魏国强大,北伐不易,我与费祎商议,认为凉州地势险要,进退可据,羌胡人心思汉,宜用姜维为凉州刺史,姜维出军西北,我当率军后继,而涪县水陆通达,万一东北有变,应付不难。”一片赤诚,一番苦心,溢于字里行间。
延熙六年(公元243年),蒋琬从汉中回军,到涪县驻军,以费祎为大将军,出守汉中。在涪县的日子里,国事基本上交给了费祎,尽管病魔缠身,蒋琬仍然念念不忘北伐事宜,想到丞相的重托,心中十分不安,他觉得自己有负丞相厚望。延熙九年(公元246年),蒋琬在疾病折磨之中与世长辞,北伐未成,含恨归天。
大度雍容胸襟宽广
诸葛亮曾经对杨仪(字威公)的才干倍加赞赏,大军出征,杨仪规画部伍,筹度粮谷,办事干练,不假思索。起初,杨仪为先主刘备尚书,蒋琬为尚书郎,以后二人同为丞相参军、长史,每次随行,杨仪总是负担更为艰巨复杂的任务,论为官才能,杨仪都在蒋琬之上,杨仪也认为诸葛亮之后非己莫属,那么诸葛亮为什么选择了蒋琬呢?
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杨仪气量狭窄,自负狂傲,在军中经常与魏延发生争执。魏延又是一个个性很强,很有主见的将领。诸葛亮病逝,遗令杨仪处理后事,魏延不服,双方争斗,各自上表后主,称对方为叛逆。后来,按照诸葛亮的计策杀了魏延。杨仪还踏上一脚,诛魏延三族。由于杨仪心性严酷等原因,后来没有当上宰相,杨仪深深不忿,居然说:“当年我如果举军投魏,哪会像今天这样!”此事被费祎知道后密奏后主。杨仪被废为庶民,徙至汉嘉郡。杨仪至徙处,又上书诽谤,辞指激切,被朝廷问罪收押,杨仪于是自杀身亡。
居宰相之位,理全局之事,必须眼界开阔,心胸博大,身居高位而意气用事是极为危险的,更何况蜀国内部存在着错综复杂的人事矛盾呢?与杨仪相比,蒋琬正好符合一个承平宰相所具备的体气和平、安抚大局的气质和要求。
蒋琬曾经提拔杨戏为东曹掾,甚为看重。杨戏生性疏略,蒋琬与他谈话,他经常不作回答。于是,有人别有用心地对蒋琬说:“杨戏轻慢傲人,有些过分了吧?”蒋琬严肃地回答:“人心不同,各如其面,当面顺从而背后非议,这是古人所不为的。杨戏要称赞我,这又不是他的本意,要反驳我,又会表明我的错误,所以沉默不语。这正是他为人坦诚的表现。”蒋琬言行一致,对杨戏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成见。相比较而言,姜维外宽内忌,无法容忍杨戏的傲视,有久,将其废为庶人。
更为显著的例子是对待杨敏。杨敏曾经直率地说:“蒋琬作事愦愦,真是不及前人!”这一大胆的言论很快被报告上去,有关官员要求审讯杨敏,蒋琬表示反对。他说:“我确实不如前人,这是实情,不必追究。”既然如此,按规定就必须有不加追问的理由,蒋琬心平气和地说:“如果不如前人,那么事情就不会办好,事情办得不好,不就是作事愦愦?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不过,这件事还没有了结。后来杨敏因事入狱,有人担心蒋琬乘机报复,这样一来杨敏必死无疑。但是胸怀磊落的蒋琬并无芥蒂,不怀成见,杨敏得以免除生命之忧。
从上述事例可以看出:蒋琬确实具有常人所没有的度量。因此在他为相期间,蜀国基本上没有人事上的重大矛盾和纷争,保证了全国官员同心,上下安定。蒋琬的才能远不及诸葛亮,这是无可置疑的,但他能沿用诸葛亮的成规,以静治国,注意选拔人才,用人之长,兼之气量宽宏,心存大局,因此使蜀汉在失去了诸葛亮之后维持了稳定的政治局面。至于北伐,他审时度势,积极进取,虽壮志难酬,但其所作所为亦基本符合天下大势和蜀汉国情。从上述几点看,蒋琬仍不失为一个继诸葛亮之后的一个作风稳健的政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