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婕妤之死
第十八章 婕妤之死 (第2/2页)孙婉仪的声音在夜色中很冰冷,“我倒是有一个人选。”
“谁?”
“前些日子,翊坤宫宋小仪来求见过德妃,如今淑妃已经不中用了,她和宁才人都想着从翊坤宫这个火坑跳出来,皇后根本看不上她们这种货色,而如此的墙头之草也入不得德妃的眼。”
“你的意思是,稍加点拨,指使宋小仪告发贤妃?”琉璃目光很是沉着,“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事败,宋小仪怎会不咬出是受了你们的指使?”
“妹妹冰雪聪明的人儿,怎的如此不开窍了起来,若是宋小仪真的敢去告发,那么无论事成事败,她都得死。”
琉璃的心凉了半截。
“对待贤妃自有别的法子,宋小仪何辜?”
孙婉仪站了起来,俯视着她,“德妃何辜,你有何辜,我,又是何辜?”
琉璃竟无言以对。
孙婉仪便趁着夜色回了景阳宫。看着她的背影琉璃只觉得瑟瑟发抖。秋风更劲,如今竟已然快要入冬了。
深夜,延禧宫。
穿着一身夜行衣的女子,悄悄潜进正殿。
值夜的绿珠被脑后突然绕过来的绳子锁住咽喉,只是稍稍挣扎一下就没了气息,甚至连声音都未发出一声。
一切在悄无声息中进行,甚至连宫门口巡夜的侍卫走过,都未发现任何的异样。
黑衣女子就这样坐在了逸婕妤床边。
逸婕妤似乎察觉了危险,梦魇初醒般睁开美目,看见床边的黑衣人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谁?”
“嘘……”黑衣人摘下面罩,清丽的脸毫不遮掩的出现在逸婕妤面前,诡异的一笑。
“丽容华……你大半夜穿成这样,来我延禧宫做什么,你给我滚,绿珠,绿珠!”
“别叫了。”丽容华得意的看着她的惊慌失措,“延禧宫可是你一人独住的,你又被软禁了,绿珠已死,太监侍女们又全中了迷香,一个时辰后才会醒来,你叫给谁听?”
逸婕妤紧紧拉住被子一角,骨节都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丽容华看着眼前的猎物,“来取你的命。”
“我做了什么!竟要你来杀我,若是说皇上的宠爱,我如今已经被软禁,是注定再无翻身之日了,你何必如此!”
“说的对啊,再无翻身之日!所以……”丽容华的眼神充满危险的气息,“一个失宠被囚禁的婕妤,深夜深感自己复宠无望,绝望自尽,其侍女主仆情深殉节而去……也许皇上还会怀有愧疚之心,给你追封个贵嫔或者昭仪……”
“你够了!”逸婕妤因为惊恐已经流下泪来,她跌撞着滚下床,伏在丽容华脚下,“我是抢了你的宠爱,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求你……”
丽容华用指尖抬起逸婕妤美丽的脸,“你可还记得,三年前你父亲沧州统领李孚,在冀州协领去沧州买办,却遭到你父亲的暗算,导致冀州协领全家锒铛入狱,险些流放?”
“你……那并非是我父所愿,是……”逸婕妤语无伦次。
“嘘……”丽容华轻轻的笑了,“我都知道。”
逸婕妤颓然的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父亲早年确实受慕容家的威胁,害过一个人。父亲一生胆小怕事,那是一生唯一一次害人。时隔多年,竟想不到和那人的女儿同批入宫,而这个人竟然还是最难缠的沈清浅。
她什么都知道,但是还是恨父亲沦为慕容家的帮凶,她的父亲虽然最后被太后假意所救收为己用,可是她的母亲,和弟弟,都死于非命。
她来报仇了,自己是躲不过的。
次日。
李公公哭丧着脸跪在皇上面前,“皇上,昨日延禧宫逸婕妤自尽了。”
皇上批阅奏折的笔略有凝滞,“厚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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