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季06:三个女人各有各的心事
第一季06:三个女人各有各的心事 (第2/2页)消息总是无处不在的,有人说他认识了一个法国的女子结了婚成了家,有人说他在那边举办了画展,开始小有名气。。。。。。众说纷云吧。直到外婆去世,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伤心,父亲和母亲要求我回北方,我又坚持留在了这个城市——
你不会一个人生活至今吧。
陈清云忍不住问尤俪。她笑了,说:怎么可能?男人和女人的世界啊,那能一个人生活到现在,其实在夏炎离开后就有一个男人对我很好,刚开始只是仅限于一般来往,他就住在我的楼下,每天听到我回家或者上班,都出来打声招呼,后来有天深夜,外婆心脏病发作,我吓坏了,打了120等不到来,只好下楼去敲门,我知道他一个人住,就算他有家室妻子,向他求助也在情理之中,他听我说明情况,二话没说就上来帮我,后来也是他陪我将外婆送到医院,并且一直守到天亮,买了早点才离开,中午又请了假回来,他盯着我看,要求我去休息,我说不可以,我放心不下,他说,有我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就在外婆床头守了一个下午,我在临边床上踏实地睡了过去。
他叫王建,很普通的男人,他和我慢慢走得很近,隔三差五外婆做了吃的让我给他端过去。直到外婆去世、我和夏炎离婚后,他一直陪着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这个王建听起来不错,那么尤俪,你和他可以名正言顺成个家啊。
余可边说边递给她们两人一支烟,陈清云替尤俪点着,等待她继续讲下去。
是的,他是好男人,有时候我真觉得,和他在一起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快乐和幸福,他体贴入微,通情达理,做着本分的工作,生活中同样是个本分的男人,我们住在楼上楼下,孤男寡女在一起似乎顺理成章,但我骨子里传统啊,所以我一直等着他捅破这层窗纸,我们一起晨跑一起买菜烧饭,一起看过好几场浪漫的爱情电影,在黑暗的电影院里听彼此的呼吸急促——但也只是如此,春过夏来,秋去冬至,我等不及了,择一个寒夜烧几道他爱吃的小菜,酒水备齐,与他边吃边饮,借着酒胆我问他,喜不喜欢我?想不想和我过日子?他脸红耳赤地点着头回答,我热情如火,扑进他怀里就开始亲吻他,抓住他的手就按在胸上——他却闪躲开了,羞耻让我清醒,但我须得将糊涂进行到底,不然怎么收场,于是我宽衣解带起来,当我将自己的全部呈现在他面前,他突然扑通跪在了我的面前,说,对不起尤俪,真是对不起!我喜欢你——不,我爱你尤俪,可是我真的不能这样,真的不能这样啊!我盯着他浑身哆嗦起来,觉得一切不可思议,我一把拉起他,问他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里居然有了泪水——男人的泪水,他拉着我的手,摊开我的手心,在我的手心里写了两个字母:ED,然后就跑出了门外,瞬间,我觉得命运真会和我开玩笑,这样好的男人,这样看着健壮的男人,竟然不能和我在一起成为完整的爱人。
尤俪停了下来,她们三个人都不言语。余可将一块石斑鱼夹给尤俪,侧着头问她:你确定他那里不行吗?我听说,好多男人都是心理障碍呢。
陈清云及时从桌下踢了余可一脚。
尤俪笑了笑,说:后来我们就彼此躲着了,他是哪里的障碍我不得而知,反正,他搬家了,房子先是租给了别人,租了半年,最终卖掉了。
你没有再见过他吗?
我问道。
见过啊,他走的时候给我来道别,我把话直接说开了,我说,王建,我们都是成年人,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你都没有嫌弃我,我怎么因为你ED了就嫌弃你呢?如果你心里真有我,就不要离开我,让我们一起面对,或者,事情到最坏的地步,我也愿意和你一起分担面对——在真爱里,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王建没有回答我,只是留给我一份长信,他走后我读了信,哭了又哭,他是好男人,不想让我拥有一份残缺的爱,不想让我在生理上成为无性婚姻的牺牲者,他是真爱我的,他说本想放弃治疗的,可是因为遇到我,他四处奔走,寻遍各方名医都没有疗效,未了,他让我忘记他,他去了别的城市,决定走之前,工作都做了变更,我想,走就走吧,反正也是无缘的了,走了也好。
尤俪长叹了一口气,喝一口酒,望着窗外的海,目光凄清迷离,陈清云和余可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只好劝她吃东西,尤俪将目光收回来,看着她们两个,问道:不想知道我当下和谁在一起吗?或者说王建走后我再没有遇到过男人吗?
陈清云和余可拼命点头。
呵呵,就知道你们一定想知道。他走了以后,我又活在命运的嘲弄里,就如同我从不相信电影和小说中安排的结局,但我的生活的确如此。我前些日子就是陪这个男人去国外度假的,你们一定想知道他是谁吧?
谁啊?
夏炎——我的前夫。
两人都吓了一跳。
生活有时不可理喻,不是吗?王建离开不到半年,我还在内心的折磨和挣扎中没有恢复,夏炎却找到了我。开始我痛斥他,如此愤恨如此歇斯底里,我不听他说什么,是因为我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最终他还是说了,他过得不好,和那个法国女人离婚了,法国妻子给不了他想要的快乐,我说艺术家想要的爱情有时连自己都说不清楚,你还是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再说吧。他痛哭失声,捶胸顿足说他一直爱着我,离开我是情非得已——我真是脑子又糊涂了,他为何情非得已?他为何离开我?我都忘记了他当初是如何狠心逼我离婚,舍我而去,竟然在当天晚上又和夏炎上了床。。。。。。。
那么,你最终没有离开他?
余可小心翼翼地问尤俪。
没有。
那他和那个女人真的离婚了吗?
我不知道。
啊。
余可张着O型嘴巴面向陈清云,她又踢了余可一脚。
尤俪,爱情总让我们迷失,对吗?
陈清云对尤俪说,内心闪过一丝痛楚。
是啊,爱情总让我们迷失,而生活还得继续,就如同我,都不明白,为何要和夏炎将这悖于伦理的爱情进行到底——以前我是他的妻子,现在我却成了他的情妇。
陈清云想要安慰一下尤俪,想了好半天觉得词不达意,于是转头问余可:可可,你和席恩怎么回事啊?
我和他?早分开了,其实,也不是不合适,而是觉得太合适,好象春天开花秋天结果一样,觉得一切太平常才分开的。
这是废话呢。
陈清云不屑一顾。
也不是啊,你是知道的,想当初,我和前夫离婚,离得同样惊天动地,他嫌我修养欠缺,文化浅薄——这是他的原话啊,人家找的可是专门跳芭蕾舞的才女,貌若天仙不说,光出身就比我好——书香门弟啊,可是换男人就象换衣服,说来奇怪,遇到我前夫居然定下心来。我只是个乡下妹,学历小中专,打工也只能做小出纳小会计,可能他都嫌女儿和我一样粗俗,离婚都没有提到女儿的归属问题,一直以来,我都会在男人面前自卑,直到遇到席恩,才觉得天下也有好男人——
那为何要错过。
尤俪问她。余可撇撇嘴,喝了一口酒,说:好男人不见得会成为好丈夫啊,离婚让我们没有清醒,反而糊涂了对吧?离婚给我们这样的错觉——不会再相信男人,不会再去真爱一个男人,不会再拿全部情感去爱一个男人——错,错,错,大错特错,离婚了,我们会更加渴望遇到一个真心对待我们的男人,那怕他ED了他有家了——
可可——
陈清云打断余可,她情知自己说溜了嘴,脸上泛来红色,尤俪举起杯,嘴角上扬,玫红的唇色衬着一排贝齿,酒杯向陈清云碰了一下,又向余可碰了一下,开口道:好姐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改天我带你们去我家里,看看夏炎为我画的画吧,我归根到底爱着这个男人,尽管他从某种形式上不属于我,但我同样不属于他——这才是下三烂的爱情,妻不妻妾不妾的,这叫什么活法啊,呜——
尤俪喝多了,哇一声哭出了声,余可站起身去安慰她,陈清云跟了上去,抱着她泪水潸然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