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回忆
第七章：回忆 (第1/2页)远处的巨型城市灯火通明，四通八达的高架路织成一张闪光的蜘蛛网。那是东京，亚洲最大的城市，江为和陈云旗迫降的地方，日本羽田机场。
“这么晚了，两位专员是想去哪呢？”乌鸦拉了拉领口挡了挡风。
“傻江你小心点哦，日本分部的做事风格，你也知道是出了名的混乱。”陈云旗在和江为咬耳朵。“我知道，这里的每个人都奉行极道文化，崇尚勇气和视死如归的觉悟，就是一帮疯子。”
乌鸦看了看这两人，歪着头笑了笑。“忘了说了，乌鸦，现任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说完后乌鸦起身，向江为伸出右手示意。“握个手？”
可江为并没有搭理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乌鸦伸过来的手。“为什么我们被迫降在这里？”他反过来占据主动权，毕竟是在和一帮黑道混混说话，肯定也要拿出一些气势。
“我在广播里不是和二位说了吗？天气原因，必须迫降。”乌鸦收回了手，又重新靠在悍马上。“至于刚刚的事情，我们只是和你们的驾驶员沟通了一下而已。”乌鸦起身了，围着江为和陈云旗一直身边一边打量着他们。“上次你们学院派来的三个人，我没有见识到，这回总算是开眼了。”
“你什么意思？”江为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可是乌鸦东躲西闪，他看不清面前的这个男人。
“没什么意思，签证酒店住宿我都帮你们办好了，只是暂时邀两位来参观一下新的日本执行分部。”乌鸦摆正了身子，语气中的那股戏谑也都消失了，前一刻他仿佛是一个不经事的小混混，而现在他的眼神里散出执行者的光芒。“你要知道，不是每次你们学院派来的人，都能享受这种待遇。”
“每次？”江为有些疑惑，难道说还有之前到达的学员专员吗？“你们还不知道？上次的本部的三人来执行任务呢。”乌鸦也很无语，这两个人不是在装傻就是小白。
“现在上车。”乌鸦进了悍马的副驾驶，飞机旁清一色的彪形大汉来到江为和陈云旗的身边，示意他们也一起上车。副驾驶的前座上有一张照片，紧紧贴在玻璃上。江为眯着眼睛想要看清，可是光线太暗，他只能看清四个人。
“本部的人现在都那么愣头愣脑的了吗？”乌鸦小声喃喃道。“你们，是出来执行任务的对吧？”乌鸦看着后视镜。
陈云旗刚刚想要回答，却被江为捂住了嘴巴。“我们只是路过。”江为双手插在兜里，紧紧地握着那部iPhone。
“你们看起来像是第一次哦，是不是新生？”乌鸦靠在悍马的皮座椅上，用一股慵懒的语气，像是在和他们闲聊。“你们出发前一定没有做足功课吧？你们知不知道日本分部在以前本部的人看来，是个什么样的机构？”乌鸦没有等他们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着。“其实我们分部在遇到本部的人之前，生活一般都是很平静的。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正准备去小樽休假，去泡泡温泉什么的。”话毕他打开了面前锁着的储物箱，那是一瓶类似于防晒霜一样的东西，还有一把银光闪烁的小太刀。
“要是那时候你们没有派人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有我一个人吧？”乌鸦看着悍马的远光灯发呆，他还想说些什么，可这时候远处的那天黑云忽然炸开来了，闪电在中间翻滚穿梭，仿佛要降下天罚一般的末世景象。
“算了，你们先去酒店吧。”乌鸦的语气忽然变得十分疲倦，他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黑色的悍马带着低沉的嘶吼缓缓前进，天罚一般的惊雷在远处炸开，随后便是密集的雨点不停地敲打车顶。在寂静的沉默中他们穿过蛛网一般的道路，身边灯火闪烁的城市如铁兽般蹲伏。
悍马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立马有侍者打着黑色的雨伞弓身出来接见。可乌鸦没有等待侍者的接见，直接从悍马中大补踏出，“伞给他们。”他没回头，而是进到酒店前台。前台的招待小姐站起了身而后向他深鞠躬，向身后的两人打量去。
“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江为抱着手，和陈云旗一起站在侍者的黑雨伞下。狂风吹过，侍者的手仅仅轻轻晃动一下，而后沉稳地举住。
“当然啊，你也可以不听我的。”乌鸦还是没有回头，他把袖子撸了起来，露出红与绿的夜叉和女鬼。侍者上前来递给他一只香烟，“我们当然想到了，也尊重本部的人。”他点燃了烟，转过头来，脸上又露出那股戏谑的笑容。“你们大可以直接走出这里，可不到三十分钟你们就会被神奈川县的海关通缉，罪名是非法偷渡。”乌鸦又转了过去，脱下了身上湿透了的上衣。忽然大片的樱花和樱树在他们眼前浮现出来，两柄长刀依靠在樱树旁，江为和陈云旗都惊讶于这纹身的细节，在一个混混的身上竟然不是凶恶的夜叉和女鬼构成的浮世绘，而是这样一番景象。
“没人能逃过蛇岐八家的针对，那些人现在都安静的矗立在一些高大的建筑中，或者是某个不起眼的盐碱滩，他们的身躯还在默默支撑着这个他们曾经辉煌过的城市。”他迅速穿好了衣服，又拿起香烟。在他转身穿衣服的时候陈云旗回头过去偷偷看到了那张照片，这张贴在挡风玻璃上的照片。画面里面有四个人，三男一女，女生带着纯黑色的罗马帽，戴着黑色的细丝框眼镜，一桶笔直的黑色长裤，身边的男人面容清秀，腰板挺立。而女人身边的人长得很像乌鸦，可他的脸上没有现在这样的疲惫神态，他与身边的同样笑着的一个男孩勾肩搭背。夕阳照着后面纯白的墙面，绿色的爬山虎垂到他们的头顶。
江为还在死死地盯着他，抱着的双手放了下来。“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从的话，就会被蛇岐八家和警察一起通缉？”乌鸦马上大笑起来，歪着头看着这两人。“开个玩笑还当真了？本部的人的幽默感真是不如上次啊，真是无趣，和你们本部的执行专员沟通真是困难。”
“那好，我们选择留下。”江为心想这还有的选吗？这就差拿出手枪指着他的脚面让他妥协了吧？“我们会保护好你们的安全，至于警察什么的不用担心，我既然说国人日本分部会保证你们的安全，那么我们就会做到。并且在辉月姬掌控下的日本网络，诺玛没有权利进入。”他深深吸了一口烟，仰头吐出青色的烟圈笑着说，“这里是日本，我们的地盘，在这里我们制定规则。”
“这么大口气？”陈云旗挑了挑细长的眉毛，然后和江为一起走进酒店。
“照片挺不错的哦，乌鸦先生还是年轻时好看一些。”陈云旗捂嘴笑着说，乌鸦叼着烟的嘴角忽然抽搐了一下，而后快步走向悍马，没有再回头或是回答她。
“两位和我来。”刚刚打着伞的侍者弓身引导，他们直接住进了一间单人房。“哎哎哎，没有双人房吗？？”陈云旗想要叫住转身就走的侍者，可他没有理会陈云旗。陈云旗又转头看向江为，两人的眼神一触碰江为就扭头进门了，“我睡沙发。”“你越来越有觉悟了，是不是和我待久了？”“刚刚你说的照片是怎么回事，是玻璃上那张吗？”江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说到。“对，你赶快查一下本部的人，上次来日本执行任务的情况。”
外面的暴雨还在下，不时有着惊雷炸开，这突如其来的日本分部和这突然的暴雨一样，让人生疑。这时候江为又看到了那辆黑色的悍马，它在夜色下飞驰，真如一匹黑色的骏马。
“醒醒醒醒。”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微凉而温柔的手指划过路明非的额头。
路明非眯着眼睛，他感觉自己躺在朝阳而空旷的地上，天空又高又远。“师姐。”
“睡个觉大惊小怪什么？做噩梦没有人安慰你啊？”诺诺靠在墙壁上，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像件金纱一样披在她身上。
“我梦到师兄，变成死侍了。”路明非扶着额头。“他被困在一座小岛上，没人能够听到他的声音。”他没有等诺诺回答，抬头望着洁白的屋顶。“你说这样的一个人，被困在与世隔绝的地方，而人们全部忘记了他的存在。”他顿了顿，“是不是他就永远消失了？”
“可他至少还有你啊，你有没有想过？”诺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了！”路明非忽然从床上翻起来，“芬格尔呢？苏小妍呢？都去哪了？？”路明非穿着一身的病号服，在病房里吼叫着，现在他给人的感觉像是个没有关好的精神病人。
“苏小妍的话我安置好了，当时她还不肯走，一直不断地重复着，我要找我的儿子。”诺诺一摊手，“没办法我只能先打昏她，然后再把她送回家。”
“我记得废柴师兄在我后面帮我殿后了，不知道他现在是死是活。”
“你放心，那只败狗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师姐你有没有觉得我特没用？别人都在帮我，而我却没有能力去帮他们。我可能最厉害的时候也就是这段时间了，就在师兄消失的这段时间。”他叹了口气，“以前我最吊的时候可能也就是，打生化危机的时候举着霞弹枪冲向成群的僵尸的时候了。”
“可是。。你至少帮了我很多次啊！”诺诺也站了起来，“好了，你别这样婆婆妈妈的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我对你不负责任似得。”
“师姐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忽然能从一个废柴变成现在这样吗？”路明非转过头来了，望着诺诺。
“为什么？”诺诺确实有点疑惑，在奥丁面前，在无限的save/load当中，这货沉着冷静动作潇洒，像是个身经百战的勇士。“你血统觉醒了？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是怎么能龙化成那样的？”
“这个权力本该是师兄或者凯撒老大的，是校董会的一个计划，一个致力于培养超级混血种的计划。”路明非无奈地摇摇头，“校董会认为，面对龙王的集体苏醒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什么的。哎反正就是他们要培养一个特别厉害的‘混血君主’然后让这个人背上屠龙的大业，像是把拯救世界的任务都压在这个人身上了。”路明非仰天长叹，“为什么这样扯淡的英雄角色要让我来担当？我就想当个路人不行吗？？”路明非坐在病床上，双手捂着脸。
那是几年前，路明非刚刚从日本回来。一时间校园风云四起，路明非虽然废柴，可是确凭借着惊人的勇气和毅力踏入了‘红井’的中心。虽然赫尔佐格是坠落在东京湾上，并非是由路明非击杀，可是独闯龙潭的勇气确实坐实了。于是教授们纷纷觉得，S级评分也并不无道理对吧？只是需要在正常的训练上再多加一些训练就行了。
“明非！这是我们给你量身定做的魔鬼式训练计划，你要好好的加油哦！”古德里安教授眯着眼睛打量他，“恩。。。总感觉不如砍掉重做啊。。”“有你这样说自己学生的吗？”路明非接过这个计划的瞬间他就后悔了，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啊！可就是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做到了。
于是他一从日本回来不久，校董会就专门邀请了他。
一年一度的校董年议会就在这栋不起眼的建筑里展开了，这里原本是僧侣苦修的地方，四壁光滑简洁干练，没有水晶吊灯和大理石地板，所以即使是在白天召开会议，在这里的光线一样很差。
“人到齐了吗？那么我宣布今年的校董年议会现在开始！”昂热坐在长桌黑暗的尽头，摇了一摇黄铜铃铛。长桌上摆满了中世纪的烛台，一瞬间烛光亮起，那些年老的年轻的校董便在黑暗中逐一显现。
一共七人参加校董会，和去年不一样的五男两女，可是人员却有了变化。坐在昂热两侧的是两个很老的男人，老得让人无法辨认年龄，他们都穿着挺拔的黑色西装，深红色的手帕塞在上衣口袋里。来自法国的一位校董照例出面，他一手捻着紫檀念珠，嘴里念念有词。另一个贝奥武夫则精神得多，作为和昂热同一时期的人，似乎也只有像他们两人这样心怀着猛虎与愤怒，才能活的如此精神吧？还有一位股东依旧是来自加图索家的弗罗斯特·加图索，代替他的哥哥出席。坐在丽萨身边的校董还是那么的年轻，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孩似乎不应该在这种权高望重的会议上出现。可她们真的安稳地坐着，端庄的面容像是出自某位希腊名家的雕刻，精细而干练。她们都蒙着黑色的面纱，穿着昂贵的掐腰套裙，外面罩着裘皮坎肩。细高的鞋跟让她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冷冰冰的脸上却有股子逼人的女王气。
“今年参加会议的人有些不同了，可我们的会议内容还是一如既往的重要，要在各位校董股东长老的见证。”昂热在黑暗中发言，“从不出席那位副校长还是照旧没有出席。”
弗罗斯特抓起面前的铜铃摇了摇：“《赫尔佐格报告》整理好了吗？我很想知道你派遣去日本的小组到底有什么结果。”
摇铃说话是校董会的传统，以防彼此打断，总不可能让这帮老古董敲着桌子大喊。
“报告就在你们面前的那叠纸里。”昂热说。
每位校董都不约而同地跳过前面昂长的任务报告和描述，他们直接抵达最后一页，结论：赫尔佐格，由人类进化的新生白王，被加图索家的六支达摩克利斯之剑斩杀于日本海湾。
所有秘党都沉默了，这是具有跨时代意义的一段文字，混血种杀死了新生白王。尽管他们早已提前预支这个结果，但是看到这盖棺定论的文字，还是感觉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
坐在昂热身边那位精神的老人摇铃：“让我们直接跳过吧，今天的正题是：谁将获得尼伯龙根计划的培养？”
“老朋友，都这么多年了你依旧还是这么有干劲。”昂热击掌，“请允许我向诸位介绍，我们学院的S学生，当之无愧的精英，路明非！”
门打开了，一头有型整齐的头发，和一双紧张的眼眸。Barbour的风衣加上阿玛尼的西装，手工定制的皮鞋是Corthay牌的。路明非以一个干练简洁的状态出现在各位校董的面前，“校长好，你们好。”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向了长桌尽头的空位。
“那么多年来很少有学生会被邀请到校董会里，屈指可数。”昂热看了一眼路明非，脸上露出赞赏的神情。“简单介绍一下，他刚刚上任学生会主席，获得前主席的大力支持，在学生中人气很高，获得了全票通过。他经过数次的屠龙磨炼，每一次他都在场，并且贡献了巨大力量。”昂热还在高昂的演讲中，路明非却不好意思了，什么叫每一次都在场啊！搞得我像是在打酱油似得！另外校长别把我吹捧的这么厉害啊，现在外面都在传我是你的私生子了！“哦对了，他的绩点是2.0，有些差，很多次的迟到缺席记录，三门课不及格。。。”听到这话路明非稍微松了口气，心里却是很忐忑，为什么校长这样损他他还这么开心。。。“另外他还是自由一日的械斗冠军，打败了楚子航和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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