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凶手就是我（一）
那个凶手就是我（一） (第1/2页)二零一三年三月三十日
“三月二十五日晚上八点左右，我闲着没事做，就去学校里随便走走，这学校就那么大点儿地方，所以很快就逛到东北角了——那里是这个学校新开僻的地方——除了有一条不多么宽敞的小马路外，周围就尽是些杂草和枯枝败叶，反正，一般来说，那个地方，除了我们这些出苦力的农民工也没什么别的人会来，当然了，也会有那么几个专门找像这样的偏僻隐蔽的暗处的搞对象的男女过去······”
“说重点。”
威海市环翠区公安局的审讯室里，张超诚一点一点详细的陈说着自己的犯罪过程，他的对面依次坐着江辰、张传卫、张明志、赵海胜四人，赵海胜紧绷着脸，认真快速的做着记录，心里却全是难以抑制的激动——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真相大白了。
“嘁。”
张超诚不屑的从鼻孔中冷哼一声，似乎一点也不把张传卫放在眼里，张传卫还想发作，江辰却笑着摆了摆手，待平息了他的怒气后，示意张超诚继续。
“就是在那天晚上我逛到学校东北角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穿着粉色大衣、提着一个很洋气的小包的女生，我猜她就是你们要找的彭艳——我也是看了新闻后才知道她的名字的，之前我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当时我只是觉得她一个人大冷天的、天又这么黑在那站着怪可怜的，不过我觉得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所以就没管，而且我从她化的妆上看，还有她那一身香水味我就知道她肯定是在等人，所以就更跟我没关系了——只不过等我快九点我又经过那里时她还站在那里，我就有些感兴趣了，也对她多了点好奇心。”
张超诚嘴角勾起了笑，赵海胜的心揪的紧紧的。
“我从上到下细细的看了她一下，不仔细看倒不觉得什么，越看却越觉得她好看，所以就主动跟她聊了几句，只是她总是有意的跟我隔一段距离，很防备我，而且眼里和话里全是高傲，后来她说话越来越难听，说什么像我这样的农民工根本就不配跟她这种知识分子说话之类的——我当时火一下就大了，农民工怎么了？农民工就让人瞧不起吗？没有我们，你们哪来的住的地方？哪来的地方上学？”
此刻，张超诚的眼中闪着疯狂和难以遏制住的怒火——能想象得到那晚彭艳话说的到底有多过分。
“而且那天我又因为在工地上的事受了气，正不爽着，心中的怨气和怒火一直憋着没地方发，所以就一股脑的把火都洒在了她身上——我忍不住一步跨上前去抱住了她，使劲亲她、猥亵她、侮辱她，她刚开始的时候还挣扎，随后我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美工刀——”
江辰抬了抬眼，没说话。
“——这种刀我们工地上每个人都有，是我们的包工头发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我是习惯带在身上，这样用起来也方便——我现在就还带着。”
张超诚说着在外套的口袋中摸索了一遍，掏出了一把蓝绿色的美工刀，张明志赶忙起身接了过来，张超诚不在乎的冷笑了一声。
“请继续吧。”
江辰双手撑在桌子上，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看着张超诚，丝毫不在乎刚才的这一小插曲。
“我拿着那把美工刀威胁她并使劲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呼喊，狠命掐她的脖子，时间一长她就瘫软了，刚开始我以为她就这样死了，之后才知道并不是这样的，她只是太过害怕又因长时间的呼吸不畅，暂时昏过去了——但当时我是真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是奇怪的是，当时我却很清楚的意识到走到这一步我就已经再也不能回头了——尽管我是无心的，但不管事实到底怎么样，只要我踏出了这一步，只要那个女的醒后把事情随便一说，我接下来的人生就全完了，所以，所以我知道我不能就这样放她走，我偷偷的、轻轻的把她放进了我们农民工居住区门外的那辆面包车里——这个时候我的那些工友基本都睡了，像我们这些人是没有你们这些人过的夜生活的，那都是你们这些有钱人才会过的生活，像我们······”
“接着说你接下来做了什么！”
张传卫提高嗓音打断了他，心里暗暗发笑：什么叫我们这些有钱人？
“好好，我说，我接着说。”
张超诚勾起嘴角，脸上蒙了一层阴翳。
“当时我坐在她旁边，可能是因为车里*静的缘故，我的大脑越来越清晰，我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了，怎么做才能封住她的嘴——我虽然不知道什么名牌，但我也常去KTV这些娱乐场所——放松嘛——反正我多少能从那些点歌小姐的穿着打扮中认识并记住些什么——我在认真看过彭艳的服装和手提包及包内的物品后，我就知道她的家一定很有钱——我当时一定是失去心智了，巨大的落差感和羞辱感在我心底剧烈的翻滚——为什么我累死累活的却只能把生活过成这个样子，而她什么都不用做，却能过这种生活，包里随随便便就有几千块钱，一身名牌——我这条命可能都不如她的一身衣服值钱——哼，跟你们说你们这些人也是不会明白的，不会明白我们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到底有多苦多累······”
张超诚越说越激动，额头上的青筋明显的鼓起来了，放在一旁的手也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赵海胜虽说有时也会对这种生活水准的巨大落差有种无力感，但他却还没有过这种反应，只是他一时有些心软了。
到底是张超诚害了彭艳，还是彭艳害了自己？还是说这仅仅是一种机缘巧合——彭艳只不过是张超诚发泄对象的替罪羊？如果，如果那天张超诚没有恰好碰到彭艳，是不是还会有别的“牺牲者”？再或是，如果那天彭艳说话不那么冲、不那么有一种身份地位上的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如果那天张超诚没有在工地上受气，如果他对自己的身份地位没有那么多的敏感，那么，这一切还会发生吗？
可是，事实已经发生了，不再允许那么多如果和假设······
“请你继续陈述你的犯罪过程，少参杂一些个人情绪。”
“个人情绪？！这种话也就你们这些警察能说的出来！”
张超诚冷笑，一直冷漠的眼神变的狂热起来。
“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和犹豫的了，因为接下来我做的全都是很清楚的事，很清楚的按我的设想进行着——我扒了她的衣服，用手机给她拍了她的裸照，只不过在看了她性感柔软的身体并抚摸过后，我就不想那么单纯的放过她了——那种触感，那种温度——”
张超诚似是故意的抬眼看了看对坐的几位，停了几秒，轻蔑一笑。
“不说了，后面的嘛，以你们警察的直觉就应该差不多都能猜到了——我控制住她后就找了个借口——你们也知道了，就是买钢筋，我趁着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把她拉出去了，就是去我在耿家村的住处，在那里我把事给了了——当然了，在我开车离开学校之前她就醒了，但在我给她看了那些照片和录像——对了，我都忘提了，我还录了像，哈哈，我跟她说‘别害怕，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这些做完，她竟然很听话的一句话都没说，就只是安安静静的蹲坐在车里，她要是想走，机会有的是，毕竟离开学校时门卫就在旁边，可是她就是安静的不说一句话——明明前一天晚上说话还那么狠、人还那么倔，你说奇怪不奇怪，只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她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甚至就连我*她的时候她也一点儿反抗都没有，你都不能想象她到底有多顺从。”
张超诚说着说着不由得大笑了起来，那表情说不出是残忍还是一种回味的沉醉感。
只是，像赵海胜这种半大的人，在这间小小的审讯室里，听他在这说这种事总还是感觉浑身不自在，当然，这里还有比他更激动的——旁边的张传卫早已把拳头攥的咯咯作响——张传卫是局里出了名的暴脾气，容易上火，他对这种事、这种来自首但却没有半点悔改之心的人更是不能忍受，因此，现在心里正燃着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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