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凶手就是我（一）
那个凶手就是我（一） (第2/2页)“你们也知道，人就是那样嘛，有了第一次就总还想有第二次，而且我这样做既没人反对，也没人知道，我的欲望就更大了，更何况我很清楚——把她放出去只会对我有坏处，绝没有好处，我就索性把她关在我那间破房子里了——你们知道吗她根本就没有一点自我保全的意识，她完全不知道抵抗，特别老实，以至于我都对她放松看管了——刚开始的两天我还会用链子把她栓在床上，用绳子捆住她，把她的嘴塞住，然后每天定时去看看她，给她带点吃的喝的，但后来我发现，做这些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她很配合，真的很配合，但我已经不能放她走了——因为新闻出来以后我心里很怕，知道了我即使自首了也不会有好结果，索性就一坏到底——但我真没想到她会自杀——她自杀了我也很难过······”
说到这里，张超诚的眼中确实现出了难以名状的悲伤，可张传卫已经再也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他不再忍了。
“你他妈难过个屁！你还有脸在这难过？！她自杀还不是你害的——人家今年才刚刚二十一岁，就这样没了，你有什么脸在这里……”
虽然江辰就坐在张传卫身旁，但他还是一把推开了椅子，从位置上腾的站了起来，紧紧按在桌子上的双手青筋分明，桌子也在微微晃动，要不是身旁江辰强有力的手使劲按住了他，硬拉着他坐下，他真可能像以前那次一样，冲过去将对方暴打一顿。
不久前的案子由于张传卫看不惯儿子对母亲那种嚣张跋扈的态度，忍忍没忍住就当着对方父母的面把他边揍边骂了一顿，不过，那次不仅没人阻拦，还全是赞美。
张传卫能有这种个性，说白了就是正义感太强了，接触的阴暗面多了反而越来越渴求为这个社会的光明做点贡献，眼里便再也容不了半点黑暗，所以他都四十岁的大男人了，还总是像这样做事风风火火、暴里暴躁的，又因为他长的不仅黑还很壮实，而且除了办案时平常都给人一种傻乎乎的感觉，脾气一上来又是一发不能收拾，因此局里的人都叫他“奎哥”。
说白了就是李奎的别名，这倒是也说出了这个人的个性——不管平常怎么样，一旦上场杀敌，绝不含糊——只是，这种脾气，容易结梁子，不过熟了以后就不一样了。
“奎哥，你先消消气，张超诚请你继续，快结束了是吧？”
赵海胜也不知道江辰到底哪来的这种好脾气，竟然一点也不受影响，依旧笑眯眯的对着张超诚，先不说还能用出敬语，就连语气也不减之前的淡定和气——要论工作时间，奎哥可比江辰还多个五六年呢，这俩人还真是不一样······
“嗯，快了，三月二十八号下午我照常回去，看到割腕死在床上的彭艳我也慌了——”
“割腕？哪来的刀？”
“我前面不是说过了吗——我会给她带一些吃的喝的，有的时候也会带水果，这也肯定要用刀啊，我对她又没什么戒心，所以就留下了我那把美工刀让她自己削水果吃——谁让我做梦也没想到她会自杀呢——我可以继续说了吗？”
见江辰点头，张超诚立刻接上前面没说完的话。
“看到她的尸体后我彻底懵了，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想着要赶快把尸体埋了，但又不能埋在那个村庄——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了，很容易被发现，而我当时能够想到的就只有我*活的那个学校了，我对里面的一切太熟悉了，熟悉到清楚的知道哪里掩埋尸体不会被发现——对，我想到的就是那座没开发的山丘，那里几乎没人去，即使有人去也绝不会有人发现那里有尸体的——那里本来就有不少的坟头，坟头这种东西多一个少一个也不会有人注意——所以我赶忙把尸体埋在了那里，但是我因为太害怕了，而且我也想要快点结束这件事，所以就直接把彭艳的尸体埋在了旁边的坟头里，这样比较省事，而且那座荒山的土很松软，所以我很快就把她的尸体掩埋好了——我本来觉得万无一失，可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竟然就凭那一点点东西就怀疑到我了，不过我还是挺感谢你们的，因为这几日我也总是提心吊胆的，能来自首我也算了了心结，再也不用整日整夜的想着这件事了。”
在坐的几个人除了张传卫闷哼了一声外，没人说话，大家都将目光投向江辰，期待着他能说一句话，可他只是微微低着头，不知在盯着什么地方，一动不动的。张超诚以为他们是不相信他的供述，有些着急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们可以去查啊——彭艳的尸体就在那座荒山的坟地处——很好辨认的，因为我太匆忙、太害怕了，所以忘记把烧纸放回坟顶了，而且那土是新翻的，一看就能看出来和别的坟头不一样。还有，我关彭艳的那个地方，就在耿家村尽头处的一间土泥瓦的破房子里，你们可以去看——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说的是真是假我们自己会判断，就不用你费心了。”一直没说过话的张明志终于忍不住了，开口打断了他“那关于你去五金店和朵儿KTV的事，这，你怎么解释？”
“五金店，当然是去买钢筋了，毕竟我是借口这件事出来的，去朵儿KTV就是我以前的习惯啊，我感觉在事发后还应该一直保持原来的生活方式，这样的话，我想更不容易被警方，就是被你们怀疑……”
“朵儿KTV可算是中高级会所了，你的收入真的能负担的起那些开销吗？”
张明志本来算是讽刺的不经意的一个问题倒是让赵海胜顿时提起了更大的精神——这个问题江辰昨天也提到过——而一旁的江辰也抬了抬眼，看着张超诚。
“很困难，但我也没办法啊，为了躲过这一劫我也只能这样了——虽然它是中高级会所，但我这几年的存款还有彭艳身上的钱也还是足够支撑的，况且我每次都严格控制着时间。”
“哼，为了躲避我们的怀疑你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还真是难为你了。”
张传卫咧着嘴冷哼，张超诚却不觉的有什么。
“没办法啊，谁愿意蹲监狱啊——一旦进监狱这辈子就完了——”
“你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就不应该去做这些——”
“我也没打算做，要怪就怪这个社会吧——随便出点事就大肆夸张的报道，逼得人连个立足的地方都没有——如果这个社会不是这样的，如果这个社会里的人能在彻底了解了事实以后再发言、再评论，给所有人一个改过的机会，而不是一味的不明是非的站在看似柔弱的一方，那么我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这么说这件事不怨你了？嗯？！”
“你还有别的与这个案子有关的事要说的吗？”
江辰低沉洪亮的声音在这间不大的审讯室里显得特别响，他打断了张传卫，坚毅而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张超诚，张超诚摇摇头，说“我能说的只有这些”，江辰也不再说什么，示意警卫看好他，起身要走。
“江警官，我，我可以减刑吗？”
张超诚见江辰要走，忙站起身，却又被用力的按了下去，张传卫一拍桌子，破口大吼：“就你这个不知悔改、吊儿郎当的样还想减刑？！你问问你自己你认识到自己的错了吗？”
江辰却只是在听完张超诚供述后一直严肃紧绷的脸上冲张超诚露出了一丝笑，然后便大步走出了审讯室。
张超诚虽然不知道那笑是什么意思，但他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心里波涛起伏，巨大的危机感和恐惧感袭满全身——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意思……